讀《繼承失落的人》前剛結束同樣以印度為背景的《Q&A》,真是ㄧ樣國家兩樣情,或者應該說問題出在層次。後者具體而微的描述了印度底層的社會,前者探討的則是家國、種族內部的幽微地帶。




  《繼承失落的人》的背景在1986年尼泊爾獨立運動前的印度,作者姬蘭德賽從國內與國外兩方面來討論相信與信仰的議題。


 



  當時的印度經濟不算繁榮,國內生活水平低,大多數人對遙遠的美國懷有美好的淘金幻想,前仆後繼擠破頭飄洋過海築夢,廚師的兒子畢久就是其中ㄧ員。身分不正式的困境、父親的期望、異國的敵意,冷掉的什錦拼盤難以融入,故鄉遙遠的彷彿不存在,他為什麼待在美國?看著適應良好的友人薩伊德,畢久開始思考自己的定位。在畢久之前的英國殖民時期,法官派特爾肩負眾望到英國求學,和畢久相同遇到相同困境的他,選擇切斷過往全心追求「現代化」,冷漠的他只能對寵物釋出真心。



 



  留在印度的人也遭受類似的拉扯。法官孫女賽伊從小被修女帶大,精神層面上不似印度人,和尼泊爾家教吉安相戀後,彼此價值觀摩擦,使原本處於自己小世界中的兩人發生了改變。賽伊身邊還有崇尚英國,勉力維持「文明生活」的蘿拉姐妹;明明來自瑞士卻深愛印度的神父。這些人的國籍與心態本就很有看頭,加上尼泊爾獨立運動就更精采了。心不在自己國家內的一群人,因身邊確實發生的動亂不得不將目光挪回目前。



 



  常常有人說「時代的巨輪在轉動」。我想重點不在這隻大怪獸本身,而是使其轉動,彼此互相牽引的小齒輪。齒輪有大有小,代表了輕重不同的勢力,大齒輪轉一圈,小的要走好幾倍才追的上。若無信心或信仰為潤滑劑,如此耗損下必定產生嚴重的失落。生於斯卻不見得長於斯的心理狀態像走鋼索般危險。意識到這種衝突雖然痛苦,完全渾然不覺才更叫人心驚。



 



  賽伊害怕自己「進入一個宇宙,大到同時能到達過去與未來」,是受新教育的年輕人的迷惑。我則想到了台灣,在外來文化大舉入侵的今天,傳統的整合力量不足,站在這塊土地上,我們對自己的國家有足夠的信心與適切的信仰嗎?「本土化」變成政治口號與一座座蚊子館,對我們來說未嘗不是ㄧ種失落。也許因為如此,越往下讀越能激起共鳴,輕盈的文字就這樣慢慢透進我內心的空隙流動著。剛開始看起來不著邊際的枝節緩緩合攏,對我是ㄧ回倒吃甘蔗的美好體驗。



 



  只要有強勢文化存在,其他族群大抵都承襲著或深或淺的失落感。不過人的韌性和尋找的力量是可貴的,如同書中那含蓄又充滿無限希望的結局:我們要做的僅是伸手一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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